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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磁积极面对市场竞争

文章出处:未知作者:忠磁机械人气:137发表时间:2016-12-25 09:59【

  

 我爱人腰疼,医生说要去做CT,遂开了单子。
  
  CT室门口聚了很多人,看上去乱糟糟的一片。不见天日的走廊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霉腐的气息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廊顶白色的圆形灯,高高在上地散发着冷峻而淡漠的光。
  
  我爱人把单子递给护士。“在门口等着喊名字。”护士说完一转身进了屋,随手关上了门。
  
  我在走廊看了一圈,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我爱人性子急,在CT室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等”向来都是枯燥难耐的,我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忽一抬头,看见对面的一排椅子上,有一个女人把头耷拉在蹲在她面前的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男子肩上。眼镜男双手撑着女人的肩,同时尽力平衡自己的双肩,保持着一定的高度,以托着女人垂下来的头。与其说眼镜男是蹲着,不如说是半扎着马步。女人像抽去了骨架一样,软塌塌地一直耷拉着头,像是再也撑不下去的样子。
  
  护士拿着单子进进出出地喊着一个个名字。走廊上乌压压的一片人,一看见护士开门立刻都伸长了脖子,焦急地打探是不是该轮到自己了。
  
  在护士又一次开门喊名字时,一个穿蓝条纹上衣的姑娘一把拉着护士的双手。
  
  “护士,能不能先给我妈做?我妈坚持不住了。”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你得给病人协商。只要病人同意调换,我们没意见。”
  
  “那下一个该谁。”
  
  “你进来一下,我帮你看看。”
  
  姑娘很快出来了。她喊着某某,问是哪个。人群中出来一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女人。她穿着朴素,浑身透出憨厚的农村妇女的气息。
  
  “大娘,您行行好,让让我们吧!我妈疼得受不了了。你看,我妈在那。”姑娘指了指一直耷拉着头的女人。眼镜男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大娘。
  
  “我也等了好长时间了,急得很呐。我是给孙女检查的,孩子还发着烧。”
  
  姑娘摇着大娘的手,再一次恳求:“大娘,您就帮帮忙,医生说我妈可能是胃出血,我妈真是疼得受不了了。”旁边有人搭腔了:“大娘,孩子要是能等,你就让让她吧。”
  
  大娘终于动摇了。对姑娘说:“那你们先做吧。”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扯着个小女孩的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男人。他长得五大三粗,上衣扣全部敞开着,黝黑的脸膛满是怒气。他大声说:“不让不让!谁让谁啊,来到这地方,哪一个会好受!”大娘嗫嚅着:“当家的,咱……”大娘话没说完,被黑脸膛男人挡了回去:“凭啥要让!孩子早等急了。家里还净是活哩。”姑娘带着哭腔:“大爷,求您了!”黑脸男人双手一摊不耐烦地说:“不让就不让,有本事找当官的说去。”人群里又有人站出来说话:“大家都不容易,谁没个难处啊,能让就让让吧。”“不让!”
  
  那个一直耷拉着头的女人仍旧没抬起头,她整张脸都被头发凌乱地覆盖着,使人无法判断她的年龄。她对周围的一切已经没有能力做出任何反应了,或者说身体的痛苦已经让她无法感知这个世界了。眼镜男一直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他终于发话了,声音低沉,语速缓慢:“不让就不让吧。他说得有道理,谁也没义务让谁。”说完,他扭头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说:“你去车子里把被子抱过来铺地上,让妈躺一会儿。”
  
  走廊上的圆形灯兀自亮着,静静地散发着清冷清冷的白光,光影不动声色地打在每一个角落,一视同仁地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把不见天日的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依旧躁动不安,像挤在坛子里的一群鱼,拼命地想逃出去寻找水源。
  
  我望向那个女人,她的头依旧耷拉在眼镜男的肩上,双臂像枯藤一样挂在空气里。坐在她旁边的人终于站了起来,腾出了一个座位。眼镜男双手托着女人,艰难地移到座位上,女人像一滩泥一样顺势歪倒在眼镜男的腿上。眼镜男锁着眉头,眼睛里欲滴出水,沉痛地叫着:“妈,坚持一会儿。妈,妈……”
  
  漂亮的白衣护士进进出出,叫着谁谁谁的名字。走廊上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走廊上方电子表上的数字有条不紊地闪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
  
  护士又叫了一个名字。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就把眼镜男的眼泪给震落了。
  
  “妈,该咱了。”
  
  眼镜男背着女人从CT室出来时,穿蓝条纹上衣的姑娘问护士:“结果要多久才出来。”“一个半小时以后。”
  
  眼睛男背着女人一步步走出了走廊。
  
  我爱人做完CT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我们只能下午取结果了。穿过长长的走廊,我们走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晴空丽日,一派明媚。阳光下,柳丝弄碧,舞尽百态。初夏时节,连空气里都是醉人的气息。
  
  马路上,人来车往,像是要活到地老天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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