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临湖南光速芙蓉山茶业有限责任公司!

新浪微博 腾讯微博 收藏网站|在线留言
蓝月亮心水论坛热线
623-0528-165
联系茶业有限责任公司
热线:6873-0528-166

邮箱:21231328@163.com

地址:湖南光速芙蓉山茶业办事处作西店工业园

忠磁积极面对市场竞争

文章出处:未知作者:忠磁机械人气:137发表时间:2016-12-25 09:59【

  

 
  我们到三叔家时,是中午十点多。三叔院子的木门在关着。我妈说,家里没人吧,秋收正忙,可能都在地里收庄稼。我敲敲门,没人应。又试着推了一下门,门刚闪一条缝,从院子里传出狗的狂吠。
  
  我探头往里一看,见狗在院子里拴着,便和爸妈大胆进了院子。
  
  堂屋门也在关着,我一推,门开了。我们正往屋里进,三叔的小儿媳艳丽一挑门帘,闪了出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说,哎呦,我以为谁哩——人都在地里干活,我给连红打电话,让他回来。连红是三叔的小儿子。
  
  三叔只有两个儿子,没女儿。三婶儿很羡慕有女儿的人家,常说有个闺女多好,知道心疼娘。话虽这么说,可三婶儿对两个儿子的疼爱却一点也不少。
  
  而三叔娇惯两个儿子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村里老辈人都说三叔的两个儿子是三叔驮在肩上长大的。
  
  早些年,三叔的两个儿子小的时候,三叔经常带他们到城里我家玩儿。那时,三叔骑着破自行车,自行车前面的杠上坐着小儿子,后面车座上坐着大儿子,车座一侧的大帆布包里,是给我们带的诸如芝麻、绿豆之类的农作物。午饭一过,三叔再带着两个孩子骑车十多里回乡下的家。
  
  庄稼收了一茬又一茬,三叔三婶儿熬白了头发,熬出了满脸皱纹,把两个儿子也熬大了。如今被三叔驮大的两个儿子已娶妻生子。三叔闲置了多年的肩膀又派上了用场,他又乐呵呵地驮起了孙子孙女。
  
  很快,三叔、三婶儿和小儿子都回来了。当然,三叔肩上还驮着他的小孙子。三婶儿则㧟了一筐刚从地里收的花生。后面跟着回来的是三叔的大儿子、大儿媳。
  
  三叔的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寒暄了一阵,三婶儿忙着要去张罗饭,大儿媳说,我回去拿只鸡来,上午一块儿吃饭。大儿媳个头不高,嘴却响快,人也麻利,说着,转身往外走,一溜烟不见了人。
  
  三叔的小儿子结婚后,大儿子、儿媳就和三叔分门立户,搬到村子外三叔为他们盖的新房子里了。
  
  小儿子结婚后,小两口一直在外打工,三岁多的儿子则一直由三叔三婶儿带着。
  
  堂屋里,我爸妈和三叔叙得热热闹闹,三叔的小孙子,也就是小儿子的孩子,在三叔身上爬来爬去。爬够了,伸手去够桌子上我们带来的月饼。小家伙在月饼盒上这扒扒那撕撕,终于把月饼盒巴拉开了。他掏出一块月饼啃了起来。
  
  三婶儿在灶屋里烧火,大儿媳把从自己家里拿来的鸡洗净剁好放到锅里后,出来一看,小儿媳正在屋里看电视,她脸一拉,在我耳边嘀咕一句,天天啥活也不干,没见过恁懒的人!我说,她不是一直在外面打工吗?大儿媳嘴一撇说,是啊,前天才回来,说是回来收庄稼,倒是回来睡大觉了。正说着,小儿媳从屋里出来了。大儿媳扬声道,哦,凤鸣、金龙该放学了,我去接孩子。说着,骑着电瓶车出去了。
  
  小儿媳一眼看见自己的儿子在三叔怀里趴着吃月饼,高声训儿子,别吃零食了!吃饭时候不吃饭。小家伙哇一声哭了。三叔哄着孩子说,吃吃吃,别哭,吃了爷爷还给你拿。
  
  大儿媳把自己八岁的女儿凤鸣和五岁的儿子金龙从学校接回来了。两个孩子书包还没放稳,三叔拿着月饼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小儿媳见状,脸上漾出一丝难以觉察的不屑,很快,整张脸又风平浪静了。
  
  三个孩子在三叔身边闹腾得像滚了锅,你踩他的脚了,他抢你的玩具了。一会儿小孙子给三叔告状,说哥哥把豆子弄洒地上了,哥哥说不是他弄洒的,是弟弟弄的。三叔劝劝这个,哄哄那个,却不得要领,越哄越乱。大儿媳的儿子索性不玩了,一转头,进了他婶婶的房间,说是去看婶婶屋里的电视。他刚掀开门帘,被正在屋里的婶婶用双臂拢着一边往外推,一边说,电视没好看的,关啦关啦。小孩子也不计较,踩着小板凳又去够桌子上的月饼去了。小媳妇的儿子见哥哥去够月饼,也吭哧吭哧地爬着去够,月饼还没够到手,被他妈妈劈头盖脸又训了一顿,说,不准吃了!等会就吃饭了。说着,顺手把月饼箱提到自己屋里去了。
  
  孩子在一边闹腾,却并影响大人叙话。三叔说,以后再不用种地了,庄稼地都被政府“买走”了。前几天已经量过地了。我说,这下好了,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三叔说,好?好个啥!你们年轻人不懂——补那点钱,能花多长时间,庄稼地可养数辈人。我说,管那么多干啥,吃了今天别管明天。三叔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摇了摇头。
  
  灶屋里,柴火锅烧得正旺,土锅台上的一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白烟。三婶儿系着围裙,忙前忙后地烧火做饭。
  
  晌午时分,饭做好了。三叔把堂屋一角的小木方桌上的两大袋子刚刚收的玉米搬下来往地上一放,随手拿起旁边小板凳上的一件衣服往落满灰尘的桌子上一抹,把小桌搬到了堂屋中央。三婶儿已经一碗一碗地盛好饭了。大儿媳眼明手快,一趟一趟地把饭从灶屋端到了堂屋的小桌上。三叔的两个儿子也忙着找板凳,拿筷子。
  
  所有人落座吃饭后,三婶儿才从灶屋端出一碗稀汤。她正准备吃饭,发现哪里好像不对,问,艳丽咋没见了。说着,她扭身撩了一下小儿媳屋里的门帘,探头往里一看,说,噢,在睡觉哩。三婶儿忙进屋喊小儿媳起来吃饭。
  
  坐在我旁边正吃饭的大儿媳脸一沉,小声咕哝一句,净多事,喊她弄啥!咋不惯上天。
  
  这边,小儿媳的儿子非闹着坐爷爷身边吃饭。三叔隔了人伸出手喊,过来过来,爷爷这有鸡肝。大儿媳趔趔身子,闪出一条道儿,说,去吧去吧,让你爷很惯你。我笑着打趣,三叔,你说心里话,这三个孩子,你最疼哪个。话是这么问,我却看得清清楚楚,三个孩子三叔是一样的疼法,哪一个他都掏心掏肺地疼爱。就连两个媳妇三叔三婶儿都像闺女一样地疼着。三叔还没接上话,大儿媳接口了,疼谁嘛,他心里清楚。三叔已经习惯了大儿媳大大咧咧,口不饶人的性格了,笑着说,哪个都一样疼。三婶儿端着饭碗,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只是低头吃饭,任谁说什么,她只是保持着一贯的沉默。
  
  在这个家,三婶是没有发言权的。她是这个家庭付出最多,却是众人眼中最无用的一个角色,正如《围城》里所说的“只有太太像荷马史诗里风神的皮袋,受气容量最大”。她整天忙完地里忙家里,忙完大人忙孩子,负责着一家老小的吃吃喝喝,累死累活没有功,若是哪天饭做砸了,或是没按时做了,指责声倒是来了。她操持家的同时,还要时刻留意着别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被儿子媳妇们扣个“偏心眼”的帽子。
  
  小儿媳慢慢腾腾地从屋里出来了。她刚端起饭碗,一个穿着制服,背着包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院子。三叔忙放下饭碗,迎了出去。大儿媳说,送钱的来了。我妈问,啥钱?大儿媳说,那个穿制服的是大队干部,这几天他都在趁吃饭时间往各家各户送“卖地”的钱。三叔的两个儿子端着饭碗跟了出去。三个小家伙不知道来了什么人,也乐颠颠地跑出来看热闹了。接着,吃完饭或没吃完饭的都出来了。
  
  那人拿出一张表格,让三叔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指印。然后把一个存折给了三叔。大儿媳凑上前,看看存折上的数字,念叨着,三十四万多,也不少啊。大儿子木着脸,酸溜溜地说,管它多少,反正也没咱的份儿。大儿媳说,分家时,地倒是分开了,可农忙时,咱不是照样帮着家里干活?
  
  听了半天,我理出了一点头绪。原来,三叔和小儿子没分家,他们一起种的地被政府征用了。国家给的土地赔偿款理论上应该归三叔和小儿子。三叔和大儿子分家时,地也分开种了,可大儿子种的地,没有被政府征用,所以也就没补偿款。
  
  三叔的小儿子是个“二次元”,整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小媳妇端着饭碗,只顾喂儿子吃饭。三婶儿一副闹翻天她也管不了的样子,干脆一句话也不说。
  
  送走那个大队干部,三叔拿着存折回到堂屋,左瞅瞅右瞅瞅,在条几上瞅出一个“利亮”一点的地方,把存折往那儿一放,用啤酒瓶子一压,端起剩下的半碗饭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三叔从碗里巴拉出一个鸡翅膀,吹了吹,感觉不烫嘴了,塞到了身边的孙女嘴里。小孙子光着脚连蹦带跳跑到爷爷身边,嚷嚷着还要吃月饼,三叔放下饭碗,抱起孩子,说,好好,爷爷给你拿月饼。
  
  院子里的那条黄狗,安详地卧在秋日的阳光里。几只大公鸡在院子里信步踱着,时不时低头在地上啄来啄去。矮墙上爬满了梅豆秧,大而肥厚的梅豆长得滋润饱满。时光静谧得像深谙世事而不动声色的百岁老人。
  
  午饭后,我们回去时,三婶儿给我们带了满满一袋子刚从地里收的绿豆。
  
  这是秋天,一个丰收的季节。路边刚刚收过庄稼的田野。
  
  收了秋,又是新一茬的播种了。
  
  生活在季节的更替中继续着。也许,人生是由无数个剪不断、理还断的“结”组成的吧。那苦中的甜,甜中的酸,便是那诉不完的爱,扯不断的缘。
  
  

下一篇:没有了 上一篇:忠磁电磁吸盘原理